“我有点好奇,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江湛动手除了这个重要人物。”
临月没给他一探究竟的机会。
“他死了,你们接下来要找证据会更容易了,需要多久?”
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,冷漠的像个机器,要是个男人必然也不简单。
杜世和有些责怪地说了句:“杀人可以措手不及,找证据可不行。”
临月不悦地皱了皱眉。
“你说我杀人,证据呢?”
“言重了,我并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临月想了想,并不客气地问:“闫怀进的死太突然,你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吗?”
杜世和没有否认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你这么大费周章来找我一次,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?”
她这样与全世界为敌的样子,倒让杜世和一时斟酌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合适。
“闫怀进死前有和你说什么?”
人是她害死的,连恨她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还能和她说什么,真是可笑。
“说了很多咒人的话,杜警官想听吗?”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
临月冷笑:“有什么可惜的,你们不能替他做到杀人偿命,也不能顺藤摸瓜得到更重要的信息,还要利用他的死,一早就计划让人白白丧命了不是吗。”
杜世和被她这么一说,当下没了面子。这女人牙尖嘴利,字字句句往人痛处戳,说话不带一点婉转技巧,到底是仗着有人撑腰无法无天惯了。
“你不知道,像闫怀进这样没有社会联系的人一旦消失,确定他的死亡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。”
临月更加不满了。
“你既然已经在江湛身边安插了人,也不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“经此一事,我已经确定你才是那个能真正帮到我们的人。”
临月不耐烦地看了看四周,已经有要走的打算。
“我真后悔说要帮你。”
“留步。”
临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下了脚步,大约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够真正逃离的机会,所以即使是条不归路,她也愿意尝试。
“临月,这么重要的人死了,江湛一定会找人接手他的位置,依我看,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临月果然回了头,她有些看不明白这人。
“不会是我。”
“那就放一个我们的人上去。”
临月心中警铃大作,原来他们的明争暗斗早已开始,安插眼线绝非一朝一夕可成。江湛现在的位置,说一声危机四伏也不为过。
“谁?”
杜世和淡然一笑。
“人你来定。”
“杜警官,你这时候还和我开玩笑吗?”
“江湛什么人你最清楚,他警惕性和反侦察能力太强,贸然安插一个人简直是浪费时间。但你一定知道,他能看得过眼的人是谁。”
临月觉得好笑。
“所以这一次计划失败,你们接下来打算让我去策反?”
杜世和被她问得心里有些不自在,明明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,却好像作恶的人只有他。
“策反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,你只需要告诉我人选。”
临月故作沉思,几秒后果断给出了答案。
“我知道的那些人想必你比我还了解,程禹怎么样?如果他能帮你们,我看江湛能全身而退的概率很小……”
杜世和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碰这个钉子。
难道自己看错人了?
可明明闫怀进就是江临月动手做掉的,为什么她还这么苦大仇深的样子,这姑娘未免太过矛盾。他怕这是个不可控的种子。
“说笑了,我找不到任何原因能策反这个人。这件事的难度很大,排除我们都知道的那几个重要人物,江湛身边可从不缺马仔。”
临月不再想听他说这些,她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闫怀进做的那些事情,会被判死刑吗?”
杜世和心里一动,知道她还是在意的。
“不会,特殊人才只要能积极认错改造,我们也愿意给他新的机会。他只涉及钱,不涉及人命,怎么会死呢?”
临月愣愣地说了声“知道了”,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,还是别有想法。
“最后一个忙,还得劳烦你。”
临月问是什么。
“闫怀进死后,他的家里,孤儿院我们都去过了,他这样的人做事不可能不留后手,他真的什么也没留下吗?”
临月似笑非笑地说:“他以前还喜欢去养老院,那里有一位数学很好的老教师,名字叫什么我忘记了,你们去找找,或许那里有你们要的东西。”
时间过去这么久,闫怀进被人记起只是因为这些价值。
她突然就觉得心痛,不想让他白死。
至于能找出来什么东西,她相信事在人为。